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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法平理论的引领趋向与马克思构建的意义世界




文/丁抒明

孙式立先生在《人类的起源》序一的结尾处,说了这样一段话:“《人类的起源》引导读者先是完成寻根之旅,然后进入未来大同世界,是引领读者从理想到现实的诺亚方舟”。【1】众所周知,“诺亚方舟”是西方神话里拯救人类的象征,在这里使用“诺亚方舟”一词,显然是薄法平理论饱含引领和拯救人类心灵之意蕴的折射。从寻根求源到大同世界,作者在《人类的起源》中的思路游刃于辽阔深远的历史空间,纵横捭阖,旁征博引,完成了从宇宙文明的维度所确立的地球人类社会终极目标与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的契合,以其新颖深刻的观点和深入细密的论证,和读者一起,感知体认这个全新的理论体系。

现代科学哲学认为:科学的发现是某一新知识的产生或者是其从无到有的形成过程。因此有学者指出:“科学的发现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仅依靠观察和对观察材料的归纳是不能完成的,它还包含着人的主观的创造性活动,而且一种新的科学发现不仅在于观察到了一种新奇事实,而且在于能解释这种新事实的新理论框架的猜测与建构。”【2】由此可以看出,薄法平之所以发现了宇宙人和史前人,在于他经历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科学的发现”的这个过程仅仅“依靠观察和对观察材料的归纳是不能完成的”。同时应当看到,在新的科学发现之后,薄法平并没有停留在发现层面——尽管这个发现是新的,而是进一步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研究,得出“神就是宇宙人”的结论。需要强调指出,这个结论,与以往各种相关“外星人”“地外生命”“高级智慧生命”等等说法有着根本性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它将宇宙人和史前人直接同“神”和“仙”相联系,鲜明地提出“神”就是宇宙人、“仙”就是史前人,从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神人观”。在薄法平理论中,“神人观”是其扎实的“基源思想”。

所谓“基源思想”,是由著名学者劳思光先生提出来的。按照劳思光先生的诠释,基源思想就是理论的根基、源点或根源,一种理论或学说的一切内容,都是以这个问题为根源。任何理论的基源思想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很多学人每每并不明显地说出来。因此,我们自己常需要做一番工作,以发现此一学说的基源问题是什么。这里就需要逻辑意义的理论还原的工作了。”【3】薄法平理论也是这样,在《人类的起源》中,并没有直接使用“神人观”这个字眼,但如果我们“做一番工作”的话,就会“发现此一学说的基源问题”不是别的,正是“神就是宇宙人”这一思想观点。这个隐含于薄法平理论的基源思想,我们绝不能忽视。

作为一种基源思想,神人观对于以往关于神的认识尤其是上古时期原始神的认识,是一个巨大的颠覆,它不仅仅是“观察到了一种新奇事实”,更为重要的,是建构了一个“能解释这种新事实的新理论框架”。有了这一新理论的引领,我们就能进一步认识到实现世界大同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归宿,认识到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只能是人性复归论述的本质所在,认识到宇宙人和史前人在地球人类进化和发展中的“楷模”或“标杆”作用。

《人类的起源》开篇指出:“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着的。我们所处的客观物质世界,也是在不断运动变化和发展着。”【4】这就表明了作者在分析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着的客观物质世界时的基本态度,而且,书中无论是阐述人类的起源还是诠释广袤的宇宙,作者的立场和方法是始终如一的。特别是当作者将人类起源的原因以及古今中外奇异事相的揭秘升华到哲学层面的时候,并没有简单地重复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路径,而是以宇宙文明的大视野,高屋建瓴地分析了人类普世思想的变迁,从而揭示了各种文明的归宿势必经历对抗、适应、融合等三种形式,由“思想上的大同”而导向“世界大同”的这一铁的规律。

“思想的解放总是孕育解放的思想,解放的思想必然推动思想的解放,推动人类的认识产生巨大飞跃。”【5】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的指导下,以神人观为理论的基源思想,以把对奇异事件的揭秘探索上升到哲学层面为突破点,以各种文明的发展趋势为理论进路,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大发明。在国内外复杂多变的形势下,在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的思潮暗中涌动的背景下,薄法平理论大胆地将神人观作为自己的基源思想,别开生面地指出人类社会发展的方向和目的必定是实现世界大同,无疑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有力支持,也是对整个人类的心灵、德行及情操的挽救,为人类发展的文化资本增添了新鲜血液。

《共产党宣言》是马克思主义诞生的标志性著作,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第一个纲领性文献。这也是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的根本基点。“这部著作以天才的透彻而鲜明的语言描述了新的世界观,即把社会生活领域也包括在内的彻底的唯物主义、作为最全面最深刻的发展学说的辩证法、以及关于阶级斗争和共产主义新社会创造者无产阶级肩负的世界历史性的革命使命的理论。”(列宁语)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程中,不少学者认真研究了马克思主义的当代意义,指出,马克思对人类生存意义的探讨,对人类的“意义世界”以及人生价值的构建,依然闪耀着熠熠光彩。

什么是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呢?所谓意义,是指人的生存依据和方向及其相关联的本质。所谓“意义世界”,实际上就是一种理想的社会,一种需要奋斗才能实现的更加美好的生存环境和生活模式。这个理想社会就是共产主义大同世界。

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的内容是极其丰富的,如果加以概括至少可以从五个方面进行表述。第一,未来的社会“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6】;第二,劳动不仅仅是谋生手段,并且是实现自我的最有效途径;第三,人的发展应当是全面的发展;第四,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和谐的“合一”的,“天人合一”有了充分意义的体现;第五,人与人之间实现了真正的平等与公正。【7】这个以人为本的意义世界贯穿了马克思主义创立的全过程,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创立者对资本主义社会中个人生存和发展的悲惨处境的否定和批判,期望建立以每个人的自由平等、全面发展为基本原则的新社会。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对于我们今天的包括日常生活在内的社会实践,不仅具有方向性、现实性的指导意义,而且应当是我们为之献身的美好理想和奋斗目标。

我们回顾“文化大革命”以来的发展历程就会看到,共产主义在遭遇了“文化大革命”的“火热的洗礼”后,曾一度陷入了来自所谓的后现代的嘲笑和冷遇的境地,这种局面的出现,据说也是来自马克思主义专家学者发自内部的“反戈一击”的一种影响。但笔者以为,这或许是“文革”之后人们鄙夷曾经显赫一时的“继续革命”的理论的反弹,抑或是当代文明中的文化建设一般滞后于经济发展的规律在起作用的结果,所谓“反戈一击”,无非起到一个“引线”的作用。早在200年前,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面对西方社会的物质成就和文明的进步,以及精神的空虚和道德的堕落,就曾尖锐地指出:如果丰富的物质伴随着人性的丧失,如果人的世界充满着财物,而唯独人的心灵、人的德行、人的情操失落了,那么,这不是人类的幸福,而是人类的悲哀和没落。《共产党宣言》在肯定资产阶级的历史作用之后,又指出近代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严重教训,就是以牺牲人的全面发展为代价的:“无产者的劳动已经失去了任何独立的性质”,“工人变成了机器的单纯的附属品”。历史常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我们现在面临的,恰如著名哲学家高清海所说的那样:“十年‘文化大革命’对我们的损伤是很深远的,就在‘人’这方面的遗害,决不只是一代人和两代人,仅仅为了弥补这个损失,就需要几代人的努力。”【8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已经或正在冲破那种“人的依赖”,削弱“人情关系”和权力对市场经济活动的干预,却又朝着贪欲膨胀、拜金主义的物欲横流的泥坑倾斜,世界观改造、批评与自我批评、党性修养等反映思想斗争的术语似乎成了恍如隔世的文物。邓小平说:“我们一定要经常教育我们的人民,尤其是我们的青年,要有理想,为什么我们过去能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奋斗出来,战胜千难万险使革命胜利呢?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想,有马克思主义信念,有共产主义信念。”【9】尽管我们早已认识到素质教育的重要,但面对类似嘲笑共产主义的信仰缺失,却仍束手无策。

建设马克思的意义世界,除了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关系的变革、文化教育的完善以及树立以人为本的理念等必要前提和条件的着力实施之外,更重要的是,还应当在人的自身素质道德的提高上下一番功夫。解决这个问题,薄法平理论有着明显的优势。

高清海认为,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的理论,为人类的未来指出了明确的道路和方向。从人类的本性这一角度去理解人和社会的未来发展,不仅可以为共产主义提供人性的深层根据,而且能够为实现这一伟大的理想提供具体和现实的途径与方法。【10】据此可以得知,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即共产主义,既是揭示人类社会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规律的结果,也是揭示人的类本性的结果。顺便一提,可能是学科细分的原因,学术界不大重视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即人性回归的理论研究,或者认为是马克思不成熟的认识,或者将其与社会发展规律研究割裂开来。

与马克思不同,薄法平是从另一个维度阐述人类(进化和)发展的终极目标的,这个维度即以神人观为基源思想,揭示宇宙人和宇宙文明的存在。宇宙人已经实现了“生命进化发展的最高形式”,“彻底消灭了私有制,进入了大同世界和自由王国”。【11】这个大同世界和自由王国,就是地球现代人类的进化和发展方向。显然,薄法平理论的这一趋向性引领,与共产主义即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具有同一性。这个同一性是必然的。或者换种说法,薄法平理论的引领趋向,与马克思构建的“意义世界”的联系,是必然的,不可分割的。

我们知道,辩证唯物主义是无产阶级的世界观,也是迄今最为科学的哲学方法论。马克思主义哲学方法论最重要的特点在于,它不仅是认识客观世界的武器,也是改造现实的武器。恩格斯认为:“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12】人类历史是一个客观必然的过程。但历史事件和历史过程都不可避免的具有偶然性。所谓历史的必然性,也就是历史事件或历史过程的决定性、不可避免性和不可改变性,即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性。在我们眼中,奇异事件在历史过程中是偶然发生的。然而就是这些偶然发生的奇异事件,却内含着“神就是宇宙人”的必然性。这个必然性的发现,就是“神人观”这一基源思想在起作用。因此,薄法平理论的建立,不仅使用了多种逻辑方法,也使用了历史方法。如果薄法平理论在研究过程中仅仅局限于奇异事件的搜寻和罗列,那么这一理论就会大打折扣了。恰恰相反,薄法平没有拘泥于繁琐的奇异事件,而是径入历史深处,从“神人观”的必然性入手,全力找出了人类进化和发展的客观规律。

从《人类的起源》中可以看到,作者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运用已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通过对各种“人类起源论”的扬弃,将自己的理论成为“使人类思想开始走向统一,成为人类思想率先步入大同世界的先声”【13】的必要条件。同时,这种运用并没有局限于现实的自然界和人类社会,而是“推延到地球历史遥远的过去和无限的未来”,“延伸到了精神领域,进而延伸到了整个宇宙”。【14】用作者的话说,“这是完全彻底的唯物主义,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超越现实、超越自然的成功实践。这个成功实践本身,又反过来推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又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的自我超越”。【15

前面已经谈到,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至少包含着五方面的内容,这些内容在马克思的全部理论中构成一个庞大的有机统一体。薄法平理论作为崭新的理论体系,不仅将马克思的“意义世界”深涵其中,体现出作者鲜明而坚定的解放全人类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而且还从宇宙文明的维度,满怀激情地指出,“马克思主义文明是新生的文明”,还处在“少年时期,或者正在进入青年时期”,“他的先进性、科学性和普世价值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16】得出这样的结论,依靠的是对地球文明发展趋势的冷静分析,和对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仰、深刻理解和充分肯定。

宇宙人和史前人已经为我们地球现代人类树立了样板。这就是以神人观为基源思想的薄法平理论告诉我们的道理,确如薄法平所指出的那样:“唯心论与唯物论最终必然走向统一,有神论与无神论最终必然走向统一,直至过渡到共产主义大同世界,这是人类发展的必然道路。”【17】而这个道理与马克思所构建的意义世界的完全契合,绝非偶然。

20128月,烟台

参考文献

1】孙式立《人类的起源》序一。薄法平著,云南人民出版社,201111月第1版第2次印刷。下引该书不再注明。

2】李建华《科学哲学》,146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48月第1版。

3】劳思光《新编中国哲学史》第1卷,11页,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10月第1版。

4】《人类的起源》,3页。

5】《人类的起源》,41页。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294页,人民出版社19956月第二版。

7】参见陈学明《永远的马克思》,人民出版社,20065月第1版。

8】高清海《哲学的奥秘》,6页,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6月第1版。

9】《邓小平文选》第3卷,110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0】参见高清海《哲学的奥秘》,167~168页。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6月第1版。

11】《人类的起源》,514页。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406页。

13】《人类的起源》,133页。

14】同上。

15】《人类的起源》,134页。

16】《人类的起源》,663页。

17】《人类的起源》,7467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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